乡愁对大家来说也许是一个很文艺腔的词,如果不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来“看得见山、望得见水,留得住乡愁”,这个词也就是一个诗歌散文里的词。但是经济又是个特别严肃的事,如果只有乡愁,而不把它变成算帐的事,不把它变成产业的事,那这事儿就落不了地,也谈不上永续发展。而这个既带有情感认同,同时是可算帐可执行的一个计划,就是当下很多人所提出的,以及大力提倡的“乡愁经济”。
“永居才能保乡愁,经营方可谈经济”。我们指的“乡愁”是指可以在一个地方永久定居下来的那种心情和状态。而我们讲的“经济”实际上是指要真真正正能经营起来并且自身运转良好的业态,而不是规划当中功能图上描述的产业,更不是某个领导拍脑袋进行分类后的某种产业。
或许有人可以豪气干云地大声说:“埋骨何须桑梓地,男儿无处不青山!”可以“反把他乡作故乡”!台湾作家王鼎均也说,“乡愁是美学,不是经济学。思乡不需要奖赏,也用不着和别人竞赛。我的乡愁是浪漫而略近颓废的,带着像感冒一样的温柔。”语言美得天花乱坠,可是仔细一想,似乎与理不通。
笔者以为:无论什么时候,乡愁都是和经济联系在一起的。项羽说,“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可见,还乡的前提条件就是富贵!想当年,项羽把从秦皇宫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以及大批的美女,一股脑地装上车,浩浩荡荡地开回他的老家时,他是怎样的趾高气扬,志得意满?那时候,项羽不会有乡愁!他有的是狂妄自大,得意忘形。想一想那个场面——在大批父老乡亲面前,在成群的儿时伙伴钦佩的目光中,项羽该是怎样的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那么对于文成的广大旅居在海外的华侨华人来说,“乡愁”又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呢?故土对于那些漂泊在海外讨生活的华侨华人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番思绪呢?近几十年来,由于城镇化,故乡的一个个村庄正在逐渐消失。也许,等到他们中的一些人终于能够回归故里的时候,儿时的那座山头早已不复存在,自家的小院或已经铺上水泥成为了别人家的花园,门前的那方池塘早已成为高楼或者杂草丛生。物是人非,而老一辈的华侨华人却在逐渐老去……
我们说故土难离,人非草木。心中的那一份情结总是需要找到出口。而这份执着和情感寄托就是我们做好侨务资源回流与侨乡经济融合发展的工作基础。我们知道,当下的中国经济日新月异,而西欧的各种产业和生活日益艰难。广大华侨华人心底的那一丝乡愁,从心底里不断滋生成长日益强盛。对于文成的华侨华人来说,渴望回归故里,渴望回乡创业,渴望见证参与到故土经济发展的行动中来。而这些事实,我们可以在连续三年的世界文成人大会中得到充分地体现。
在当下的中国,其实有很多成功的游子,他们向故土交出了一份关于“乡愁经济”满意的答卷。远的案例有安徽民居、平遥古城、乔家大院,这些建筑耸立的是故乡游子的骄傲。近的有文成隔壁的著名侨乡青田县的成功案例。近年来,在“华侨要素回流”、“青商回归”工程的感召下,越来越多的青田华侨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据悉,目前青田共有华侨村干部127人,其中村支部书记28人,他们运用国外先进文化理念,兴办各类企业实体,行善积德,造福乡里,引领和助推家乡经济社会发展。仁庄镇作为青田的重点侨乡,浓浓的乡愁乡情已然成为推动仁庄发展的重要驱动力。近年来,各类生态经济产业发展基本上为华侨投资,在今年世界青田人大会期间,仁庄镇相继签约了5个项目意向,概算投资达17.3亿元人民币。让侨胞循着“乡愁”回家成为了青田县委县政府发展侨乡经济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笔者看来:他山之石无疑可以攻玉。文成县要充分打好侨牌,打造“乡愁经济”,促进侨务资源的回流与融合发展,建议从以下几个维度入手:
首先是新农村建设。谁不想俺家乡好!每一位海外华人同胞对各自的故乡都有一份深深的眷恋。他们乐于看到自己的家乡发展,乐于参与到家乡的建设中来,这就是“乡愁经济”的发展积淀。就文成县的实际情况来说,依据“三美文成”发展理念,政府各部门要充分利用和发展以旅游业为中心的服务产业,进一步打好环境牌和文化牌的同时,还要打好侨乡牌,积极利用侨乡优势,凝聚侨心,留住乡愁,鼓励引导更多的华商、侨资企业和海外华人回到家乡参与新农村建设,在突出特色的基础上发展旅游和医疗健康休闲产业。笔者认为,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和带动,相信会有更多从事旅游、商贸、餐饮的侨胞选择返乡兴业,为文成带来更多的发展机会。
其次是新城镇建设。乡愁不是自我陶醉,乡愁也不是伤感无奈,我们应当将乡愁记忆扎扎实实地落实到城镇化建设当中去,让它成为我们未来美丽家园永续发展的引擎。笔者认为乡愁不仅是一种文化资源,它更是一种社会资源和经济资源。如何运用乡愁记忆引领小城镇建设、唤起社会的凝聚力、构建文化精神的认同感,是文成县未来需要思索和挖掘的重要领域。
对于文成的新城镇建设来说,笔者认为政府要秉持“一镇一风情,一镇一特色,一镇一产业”的发展理念。例如玉壶“国际慢城”等建设项目,玉壶侨乡的特点无疑是一个重大的优势。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在城镇化建设过程中,老一辈的海外侨胞通过捐资助教,造桥兴路等公益事业的捐献来积极参与。但是,在现今的新城镇建设中,面对当下的新形势,文成县要利用好海外侨胞这个优势,更好地运用“请进来”这一方式,尽可能地让更多的新一代海外侨胞都了解故乡的发展和变化,更加关心故乡的现代化建设蓝图,并从支持和参与故乡的现代化发展中找到自己的发展商机。这样新老的华侨华人的乡愁才会融合共生,才能共促文成的“乡愁经济”发展。
再次是传统文化产业。诗人余光中说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但是邮票也有千种万种。正如每一个人记忆中的乡愁也千差万别。如果非要把所有不同的乡愁汇聚到一起,除了中华传统文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做到。
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可以列举出千百条理由来说明将传统文化发扬光大的“必要性”。但只从价值层面讲“必要性”而不讲操作层面的“可行性”,只能是纸上谈兵。因此,弘扬传统文化,我们需要寻找新鲜的视角和有效的路径。比如,作为我们传统文化中的饮食文化、茶文化、节日文化、民俗文化等等主题,也不妨以推销“商品”的思维,比如借鉴各种“洋节”传播中的商业思维和产业思维,把具有传统文化精髓的文化商品加以包装推广出去。而这些商业文化恰恰是我们广大的海外侨胞最为熟悉和擅长的。
当有一天,我们能够将忆中的味道、记忆中的印象、记忆中的节日文化以现代产业的形式推介给民众的时候,我们古老的传统文化也将逐步演变成为“乡愁经济”而造福桑梓。在这一点上,文成的侨胞可以大有作为。近年来为了打造侨乡地域特色,文成打造了“侨品汇”商业一条街,笔者认为政府其实还可以中西结合,打造出传统特色文化商品一条街。
最后是旅游产业。有人说乡村旅游的核心就是要寻找乡愁和安放乡愁!近年来,文成牢固树立打造旅游最佳目的地发展理念,完善旅游基础配套,坚持创新驱动,推动旅游的全域化发展,坚持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发展之路。青山绿水间蕴涵着的丰富资源和发展机遇,为广大侨胞们提供了广阔的天地。越来越多的侨胞看到故土发展的机遇,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投资家乡发展旅游经济,特别是文成的特色民宿等服务产业,广大侨胞在绿色经济发展中或许就能寻找到安放乡愁的最好渠道。
文成县教育研究培训院 周锋